流走于罅隙的灵

天太冷,我们抱不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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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缁 @ 2003-08-04 18:13

那年的冬天出奇的冷,漫天飞舞的雪花像天使散落的洁白羽毛,蹁跹而落。整个城市好象一夜间进入了冬眠状态,除了几对爱到难分难解的恋人,只有几个不怕冷的小孩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看似快乐的嬉戏、玩乐着。于是,整整一个寒假,我一个人躲在家里看《福而摩斯》、看‘江户川乱步’、看《名侦探柯南》的动画——迷上了推理和侦探。

我不知道在现在的中国谈论这个叫‘侦探’的职业是不是很可笑;也不知道中国是不是很不流行‘侦探’这种职业。我只知道当我兴高采烈的跟朋友谈起我这一爱好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眼里的不屑和惊讶。实在是在朋友的眼里,像我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确实是不适合当什么侦探的。我不想争辩什么,只是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做一个侦探。然后我就看见了有人摇头,有人无奈。而我继续在大冬天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有关侦探的小说躲在没人的长椅上看个没完,以至常常冻得手脚发麻,甚至忘记 了回家。连我自己都被自己这次的精神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在平时,不得不承认我是很少这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的。

如果说我能这么认真的读完一本小说是个奇迹的话,那遇到澈则完全是个意外。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看书看到睡觉;更不知道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自己居然可以就那么自顾自地睡着。总之,在一阵颠簸后,我睁开眼睛重新面对世界的一刹,我看见了一张干净、精致却不乏帅气的脸和一双明亮、担忧、忧郁,甚至晶莹到能和干净的雪花激起共鸣的眼睛。我几孚把他当成了我的王子,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以至使我停止了呼吸,忘记了说话,感觉这个世上仿佛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伴着这寂寞飘落的片片雪花,我的世界也开始变得透明,清晰了……

:“喂!你搞什么鬼,是真晕还是假晕呀!害我背你跑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很累耶!”眼睛的主人突然叫了起来,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愤怒和惊异。

:“嗯!对不起,呃,我,睡着了!”我不知道我的思想是不是依然还停留在睡梦里,以至不知该怎样回答,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什么!你是说你刚才睡着了!啊~你一个小女孩,大冬天的跑来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睡觉!你有没有搞错!不管在情在理,都说不通呀?想你一个女孩子,父母也不会同意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呀?何况干吗要跑来这里睡觉呢?这…… ”

:“呵!”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想不到他还真煞有介事的推理起来,像极了小说中的情节。虽然都已经看得很惯了,但看到他那怀疑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另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突然红了脸,用一副无助的表情看着我,挠挠头,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我忍不住又大声的笑出了声,他愣了一下,便随我一起‘呵呵’的笑了起来。

然后我解释说我是瞒着父母趁着放学时间来的,来这里是为了看推理小说。他却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原来你也喜欢推理小说呀!哈,我叫澈,‘清澈’的澈,我喜欢的作家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和‘江户川乱步’。你呢?喜欢哪个作家啊?”看他兴奋的程度竟把我下了一跳,哦!原来他叫澈“嗯!我喜欢‘柯南·道尔’和‘江户川乱步’……啊!你刚才抱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的书呀?”“书?什么书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容易弄到的书,该死的,怎么会忘了呢?我自顾自地跑了回去,可哪里还有书的影子,这平时少人的街道,这会儿竟出现了那么多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接着,澈就陪我找遍了整个街道,但始终都没发现那本书的下落。嗨!算了,就算我自己倒霉吧!

于是,我垂头丧气的和澈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别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买一本还给你的。”澈看着我信誓旦旦的说。我的思想绝对还停留在一个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总之,后来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默默的走回了家。

第二天,我任然习惯的捧了本书到街道的长椅上去看。在我固定的位子上,澈坐在那里对我温柔的笑着。于是,我们谈小说,谈推理,谈侦探……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那么了解我,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看穿我的一切。我的世界也好象透明晶莹到了不带一丝杂质,我好象随时都能随着蹁跹的雪花飘舞一般,完全沉浸在了我和澈的世界……于是,我们就这样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虽然,他并没有问,而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叫‘清’。因为他说他一定会用推理找到我,然后亲口在我面前叫出我的名字。我笑着说“我等你。”因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信心,自信到另人不得不相信的光芒。

然后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澈穿着披风,顶着风雪,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叫着我的名字——清。

“我找到你了,清!”我不是个像外表一样柔弱的女孩子,却依然忍不住在澈的怀里哭得惊天动地……于是,在雪花翩跹的大冬天里,我有了一个说话、谈论、诉苦的对象,甚至曾一度的认为他就是我今生要找的人。这是种局外人不能理解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否像很多人所说的开心的日子都会过得很快,也不知道我和澈的这个冬天是不是真的转瞬即逝;我只知道这个冬天,我的思想都停留在了梦境的里面。雪已渐渐的不再飘落了,我也已嗅到了春天将要来临的气味。然后,在同一张长椅上澈难过的告诉我:他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我感到我的世界像冻结的冰块受到猛烈的撞击般,碎成了一片,一片……

澈就这样走了,留下的只有一本书和一个冬天的回忆。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因为我在电话里面告诉他我一定会哭的。真的,雪融化时是会流泪的。我一个人躲在长椅上,捧着他送我的《江户川乱步》,想象他离去的样子,眼睛还是被泪水打湿了。

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我还是一样喜欢侦探小说,只是已不再去那儿的长椅了,春天那儿的人是很多的。想不到我遇到了‘意外’,奇迹,快乐,感动,竟还能看到他的表白,这简直就像是个没醒的梦。几天后我看见了那张夹在书里的字条,推理迷题上,澈明明确确的告诉了我“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不过,很悲哀我到春天才发现。

我到底是倒了霉还是走了运,是该开心还是该哭泣?春天已经来了,我只能把一切留给冬季。因为冬天保存的爱情,即使在春天解了冻,也不会再有当时新鲜的感觉。而那份爱注定将冰冻在那个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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